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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祭姑父 昨日爹爹电话告我，姑父于庚寅年腊月十九日逝世。是夜久久不能入眠。      十年前姑父即问我，他过身之后我能否回去。表姐们也曾如是问。此中期待与情意，令我久久不敢作答，支付过去。大学毕业后即浪迹他乡，未知身在何处。今距家何止千里，又逢春运，归而不得。虽心有允诺，而不能付诸实践，终生歉然也。 因撰一联，虽不尽合律，以此勉力而遥祭姑父：   绵绵哀思，余氏堂上慈宗祖 时时追忆，朱家门前好姑丈   姑父姑母育有二子四女，膝下孙辈五人，外孙七人。前岁又添外曾孙一。俗语云多子多福。信然。姑父晚年安详，子孙环绕。虽非豪华鼎盛之家，而乐在其中。 姑父爱子爱孙，即如我已成家立业，见面仍以儿呼之。念之怆然。 尝忆幼时随祖母去姑父姑母家，盖姑母为祖母唯一女儿，必是她老人家唯一散心处。推想伯父父亲未成家之时，姑父姑母家必是她老人家最大安慰。仅此，永远感怀我姑父姑母。 姑父好客。幼时常记其家客人满座，令我生起恐生人之症。别人亦爱其家，表哥表姐成年后皆能自立一方，姑父之功大矣。惜姑父过溺诸表兄表姐，他们年少住宿读书，姑父不舍，是故无一以读书立业。数载前我任教于初中之高中同学告我，某生调皮，老师批评，其祖父专程去校理论。是生，我表侄女；是祖父，我姑父也。 姑父十年来行动不便，少来我家，而仍处处称我这个外甥。偶尔言语中，我知他非仅爱我，以我视我祖母他岳母（他口中仍呼妈，如老人在日）之孙儿，以我为我祖母之荣，是即姑父姑母之荣也。此间细微深情，我一旦察之，愈感佩姑父之用心，惟愿以此为身任一姑父之准的。 前岁去岁均暑假回家，携儿看望姑父。他行动不便，而仍坚持抱了一抱小儿，还动身去桥头买肉待我等。姑父父亲一辈，该是最后一代传统老人。如今乡村已毁，传统价值已无悬念地崩溃。百年之后，我家同姑父家必又成陌生人家。我不敢奢望时代倒转，或是再续两家前缘。惟愿自己有生之年，常忆我姑父，视诸表兄表姐如兄如姐。未有终生相伴之亲，亦无代代转承之族。是上苍无情而有情，偶尔一遭，即是永恒。今相隔千里，而思无间距。愿姑父安息，姑母健康长寿。愿我幼儿心中常存温情，长大后亦能念起他姑祖父抱他时模糊之身影。   甥儿  匆匆记于贵州清镇，以此聊聊数语奠我姑父，他日当细细为文。     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那个国家，只有在不存在时，才开始存在”     “那个国家，只有在不存在时，     才开始存在”     ——这是今天凌晨四点，我醒来时在一张便签纸上写的一首诗的最后两句。它是对九月份看的电影《再见，lie宁》的一次回忆。当时我偶尔发现了一个网站，在很小的屏幕显示上，在线看完了这部关于前dong德的电影。我后来发现，很多人没有看懂这部电影，或者说，看得还不够。这几个月一直想谈一谈它。今天是一个年份最后一天了，就用它来结束吧。     故事的很多内容都忘记了。只记得故事的开始是“我”，亚历山大，一个小孩子，和别的孩子一起，在电视机前兴奋地看到dong德自己的宇航员，西格蒙德—吉恩，飞到太空中去。他们为自己的祖国而兴奋，自豪。影片省略掉了孩子们的成长，来到青年时代。那个幸福的孩子挤到游xing、shi威的人群中。他是一个愤qing吗？他的母亲，一个忠诚的Dang员，一个因为丈夫逃跑到对面而将自己的全部投入到工作和儿女身上的gan部，亲眼目睹了儿子的被捕。她晕倒了，进入了长时期的昏迷。     就在她昏迷期间，两个德guo变成了一个德guo。母亲醒了，儿子在小小的房间，给她制造出了一个仍然继续存在的min主德guo。一样地有来看望老奶奶的孩子们，一样地有慰问老领佳节又重阳导的老干部——其实，他们不过是儿子花钱购买来的劳动力。这个国家已经是那边的资ben主yi的一部分了。还有伙伴扮演的min主德guo的电视主持人，依然在重复着日复一日和年复一年的套话。逐步恢复健康的母亲微笑着，享受着这幸福的一切。而窗外，可口可乐在营业，母亲一辈子的积蓄错过了兑换为那边货币的最后期限，成了一堆废纸，象征这个国家的lie宁同志的雕塑正在被吊走……     女儿仿佛听到了那个十多年前逃离这边的父亲的踪影。母亲到了弥留之际，儿子决定去找他，他的父亲。他已经是另外孩子的父亲，他显然拥有不错的地位，在家里招待众多的客人。陌生的年轻人告诉他，他叫亚历山大。这个父亲，会想起什么？儿子要求他去看看自己的母亲他的前妻——她其实是因为年幼的孩子才在最后的关头没有一起逃离的，也就是说，其实她当年也想逃离——谁又不想逃离呢？儿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和母亲的谈话，并叮嘱他一定不要说出历史已经被改变了的真莫道不消魂相——他哪里知道，或者他不愿意相信，也许这真莫道不消魂相正是母亲期待了一生的结局。     儿子打出租车，司机正是，西格蒙德—吉恩，前min主德guo的民族英雄，那位宇航员。亚历山大让他扮演了一个伟大的角色， min主德guo实际上永远没有存在过的总统。他在电视里向母亲宣布，两个德guo统一了。为了人类的和平，为了一个民族的完整。母亲有些无聊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——相信绝大多数观众没有看懂母亲的无聊——是的，无聊，那种平静的，知道了一切，知道了儿子的谎言，而又不想拆穿儿子谎言的眼神——那种对假想出来的历史的悲哀的，哦，不，无聊的一瞥。     被欺骗的不是母亲，被欺骗的，是亚历山大自己，是那个国家浇灌出来的花朵自己，是那个被浇灌又在现实面前变得愤怒的年轻人自己。对于他来说，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属于那个伟大的mim主德guuo，他就是他绝对存在的前提。他在其中成长，呼吸，又在其中失望，迷惘。母亲还有一个不一样的过去来看待她后半生所从事的一切，而这不一样的一切，对于她的儿子来说，却还只是开始。    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了屏幕上的一段话，后来我发现另外有人也这样打出了这段话：     我的妈妈在这个min主德guo里生活了三天 我想我们没让她了解到真莫道不消魂相是没错的 她是在幸福中死去 她希望我们把骨灰撒到风里 那在德guo是禁止的 无论在xi德还是dong德 我们才不管那个 现在她飘在那上面某个地方，也许还在天上观察着我们 把我们看做这个小小的地球上微小的点 正如那时西格蒙德-吉恩做的   这个国家  我的母亲与之永别的国家 她终生信仰 至死不渝 这个国家  我们让它一直幸存到我母亲弥留的最后一刻 这个国家  在现实中从未如此存在过 … Continue reading →

2010年12月5日星期日购书书目 翁维健编著：《药膳食谱集锦》，人民卫生出版社，1982年。 四川函授大学：《中医儿科学》，约1990年前后，几本。 钱闻礼：《伤寒百问歌》，人民卫生出版社，1980年。 中国作家协会编：《青年文学创作选集•我们爱我们的土地》，中国青年出版社，1956年。 《木刻初步》，无封面、封底，失著者、年份。（网络查得，当为刘铁华著，安怀作木刻封面，中华书局1936年初版） 《马en列si思想方法莫道不消魂论》，解放社，华中版，一九四九年十月出版（前面16页散佚） 文件：《中华renmin共he国商ye部文件•关于一九六qi年度会计决算工作的zhi示》。 《MAO东选..集第一卷》，人民出版社北京一九五一年第一版，一九五一年十月华东重印第三版。 《MAO东选..集第一卷东选集第二卷》，该卷扉页声明《矛盾论》当以后入第一卷。人民出版社，一九五二年北京第一版，上海一九五二年三月第一次印刷。 《MAO东选..集第一卷东选集第三卷》，人民出版社一九五三年二月北京第一版，一九五三年上海第一次印刷。 《MAO东选..集第一卷东选集第四卷》，人民出版社一九六零年九月北京第一版，一九六零年九月上海第一次印刷。 （一、四卷有米黄色封套，二三卷失之。这一套是我有限的几个版本中最古老的。甚喜也。） 《成仿吾传》编写组：《成仿吾传》，中yang党xiao出版社，1988年。 Gao皋、严jia其：《“wen化大ge命”十nnian史》，天津人民出版社，1986年。   中xuan部编：《宣传动态•1983年选编本》，中yang党xiao出版社，1984年 中zu部编：《知识分子问题文献选编》，人民出版社，1983年。   【法】戈岱斯编：《希腊拉丁作家远东古文献辑录》，中华书局，1987年。 方行编：《樊锥集》，中华书局，1984年。 以上书计170元。

2010年4月16日星期五 晴 下午三点时出门，去杨公桥下买书。很久没去了。转了半天，什么都没买到，还是在那家挺贵的书店看到了不少好书，但老板要价很高，自己又带钱不多，饱了半天眼福，终于买下：杨树达《古书句读释例》10元；陆宗达《说文解字通论》15元；张震泽《许慎年谱》15元；王筠《说文句读》一套四本100元。 另一店购得两本文ge书。其一《红qi》一九七零年第8期《无chan阶半夜凉初透级教育ge命专辑》；其二，《前进文娱》，一个部队编印的，非常有意思的一本书，我写个题目你就明白了：《把美di赶出亚洲去》——这是教你怎么做这么一个游戏。两本6元。后面一本书实在是太有意思了。有空好好学习一番。 在另一个书店买了本刘永济先生的《唐人绝句精华》，前几日重翻他老人家的《十四朝文学史》，才深深体会他老人家大师风范，几乎可能可以追慕刘勰的大师，至少是2/1或2/5的刘勰吧如果该书全部完成，我想刘勰将会接近于再生。今天再翻稻这个选本，匆忙之间也能感到他给我们呈现出了多么不一样的唐诗。老板很拽，要10元不放。那时我钱包里只有6元，恨恨离开时忽然从口袋里摸出20大洋来，赶紧回头买下。 把最想说的放在最后面。就在我翻那些古书之际，老板给我塞过一本《河sh—ang》。20元。整个下午和晚上，我用大概四个小时的样子一气读完。我是在这本书写作之后的那个年头读中学的，所以我还记得我们中学时代许多补充教材——那些教材，如今看来，是专门为反驳这本书而编印的。搞笑的是，我们可能在两厢比较之后，不得不承认，我们真的搞不清楚到底谁的逻辑和事实力量更强大。 2010年4月25日星期日买书记 三点出门，回头经杨公桥购书如下。 《一千零一夜》，下册，六元。以前购过一本，不知上还是下，姑且买了，也许能补齐呢。 《you派言帘卷西风论集》，三本，另加《纪念周恩来总理文物选编》，五十元。前者为中南矿业学院1957年10月编。拿到书时很激动，回来发现三本实为同一本。也好，以后有合适人选转让。另mao 选第五卷。我对第五卷文字感觉非常不同于前四卷，但看过一本4九年知识分子的选择的书后，重看这本书的念头非常强烈了。那本you派言帘卷西风论集是刚从某大学图书馆剔旧出来的。也好，与其让那些愚蠢的猪把它们藏在角落里发霉，不如让它们流向它们该去的不可知的地方。 《推拿疗法》，三元。一般的观念里中医等同于中药学，甚至进一步在知识学上将中西医结合看成中医的出路。但我隐约觉得中医是一种生存方式，它的术语属于某种宇宙观的一部分，今天我们将很多东西剔除为迷信的一部分并将中医加以“科学化”，实际上已将中医变得不是中医了。推拿，甚至武术，同样是中医宇宙观的一种体现。我多么渴望能进入中医的话语体系之中！ 《四川省地方志天文史料汇编》；《哲学研究》一九五五年一到四集（季刊）：本年度重点批判实用主义，实际上是批判hu适，冯友兰的副标题直接是论hu适哲学史工作和他底反动的政治路线的关系，金岳霖这时候还在字面上保持了一种学者的镇定，他的文章是批判实用主义杜威的世界观，但他的立场已经是辩证唯物主义的立场了。我刚看过罗蒂的后哲学文化，正闪烁过实用主义的可能性的问题，所以对这个问题大感兴趣。《新建设》1960.1—4，本年度的好戏是批判马寅初，有他的重申我的请求以及由此展开的一系列批评。在计hua生育（准确地说是一tai制的计hua生育）正在面临巨大舆佳节又重阳论压力（也仅仅是网络舆佳节又重阳论层面）的今天看来，实在不知是何谓滋味。以上三本书五十元，我要求附带赠送一本一九八四年度某大学的硕士论文《人-机系统中人的视觉和静力性疲劳特性对机床设计的影响》，一个我完全陌生的题目，不过是为了好奇，那个时代的硕士论文是什么样子。刚刚搜了一下，作者是博士生导师了，非常年轻的样子。 《革ming文物》1978.1—6和1979.1.—6、《中国摄影1977.1—6》，都是全年的，才30元。倒不是我故意压得这么低，是我实在可买可不买。我并不想成为收藏者。其中两本都是华guo风时代的刊物。那个时代短暂得我们觉察不到它的敏感性，所以那个时代是一个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挖掘的时代。 回到家，都六点了。一个下午完全泡汤了。   2010-4-30 学校旁边有两个专门卖教材的小书店，不过偶尔会有一些我会愿意买的书。昨天下午路过，进去，发现两本，一本《中国考古》，一本《中国书画》，老板要10元一本，实际上两本十元都可买到，但我还是18元才买下。 两本书都是90年代初那种介绍性的、提高兴奋度的著作，其深度和专业性比历史教科书稍好一点而已。尤其前者，花几分钟就翻完了，殊无新意。后者有些模糊的书画影迹，聊胜于无吧。比我小学的美术书好，那时候总喜欢看国画，对范宽的画尤其喜欢。可惜没人教我，我的书画水平也就始终停留在小学美术课本（且无老师教）的水平上。   2010-05-05 19:17:17 今天算放假第二天，终于有空两人出去转了一圈。说是逛街，先却在路边博雅书店呆了近个把小时。 购了本（两册）欧阳哲生编的《容忍比自由更重要——hu适和他的论敌》。近年深感hu适的重要。他可能集中了现代中国所有最重要的文化甚至政zhi命题。在一个共时的层面上，他真的不一定是最有信众的论方，但在历时的观念里，也许他会构成一个特别重要的力量。 另有一本《宋徽宗书法全集》。在打开那本书的刹那，立即被徽宗的字所慑服。但回来细看，终觉遗憾忆来还是从前见过的瘦金体好看究其原因，不过是印刷好坏不同而已。书法是门综合性的艺术，包括印刷在内。去岁在图书馆看到本文物图集，惊为天书，上网购得一本修订本，却纸张大不如前，失却翻开的欲望。 此外还买了本《科学简史》及儿童书两本。孩子昨天看到海子诗全集，看了半天海子的像。他该多看到点别的东西才对。 2010-05-21 22:11:03 饭毕，经过博雅书店。进去看看。这家书店虽然主要卖畅销或半盗版半不盗版的书，但有些学术半价书还真的不错。自从它开业以来，我都在这里买了两千左右的书了。能淘宝的地方。 今天购得有： 《摩奴法莫道不消魂论》。以前买了本《摩奴法典》。这本是后者的新译，说新也不新了，八四年就出版过的，这次是新版。译者我不熟悉，但他的两位老师，季羡林，金克木，恐怕无人不知。我最爱金克木先生，私心里对他老人家的评价几乎可以用无与伦比四个字来形容。（冒犯了%%） 《雅舍谈书》，梁实秋著、陈子善编。梁，大家大约都知道。他的散文有几年很火。这本书有很多书影，并且写于当时（如三四十年带，也有八十年代在台湾写的），让我第一时间想起唐弢先生的《晦庵书话》。后者堪称一种带随笔、带美文、带欣赏、带读图的经典了，而现在这本辑本提示我：书话这种形式并非独一无二的。我强烈建议对现代文学感兴趣的同学翻翻这样的书，它们非常轻松，而且由于带有现场感，所以不是文学史那种书能够完全替代的。 还买了本日本人冈元凤纂籍的《毛诗品物图考》，多年前见过没买的。我上课时用过扬之水的《诗经名物新证》的一段做过例子，不知道有个把两个同学在意过没？我很喜欢这种东西，买这本的目的是让儿子偶尔会翻到它，被里面的植物图片（其实是画出来的）吸引。 第四本是《陶渊明集全译》，买这本书是踌躇的。刚好前一段时间某个早晨，偶尔读了首把陶诗给儿子听。所以今天看到，翻了一会才决定买了。我基本拒绝买白话译本的书，建议同学们也不要轻易买这本书，或者买了也只能当作入门书。我买这本是因为它其实包含了许多古文献的注释，如果纯白话我绝对不买。我大学时读《论语》《文心雕龙》等都是看的“直解”本，看过也就忘了。那套书是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的，导演是由大师姜亮夫写的（口述？）。现在看来，即使这样的直解白话本，在市面上也算质量上乘的——虽然我当时都能看出一些错误来。 2010年5月30日星期日购书记 小邓来。二人去杨公桥下。他匆匆忙忙，不想买书。我倒是买了几本。计购得： 余嘉锡《古书通例》，10元。此书似乎前次买过。 夏承焘《域外词选》。张珍怀、胡树森注释。10元。张氏书前段时间买了几本。此书收日本、朝鲜、越南汉语词近200首。老板竟送了本《萧嘉辉书白屋诗三首》。他可是价都不愿和你讲的人。 浙江中医学院编译的《温病条辩白话解》。《李斯炽医案》、《蒲辅周医案》。三书仅10元。 又去博雅，买《管子新探》一册。 … Continue reading →